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漸入歡愉 第2章 _安誥小說
◈ 第1章

第2章

  「小顧,把外面那些新到的貨卸下去吧。」
  日頭炎熱,曬得人懶懶散散,不動也出半身汗。
  許清雅應了一聲,放下手中的打碼器,拖着現在還不算笨重的身體站起來,但微微突出一塊的小腹還是暴露出她是個孕婦的事實。
  身後傳來老闆娘和別人的說話聲,壓得很低。
  「……哎喲,你怎麼找了個懷孕的女的給你做活?你不怕她要是出點什麼事回頭訛上你,醫藥費都不夠賠的。」
  「人家一個小姑娘在外也不容易,當時身上也沒什麼錢,我想着能幫一點是一點。」
  「你啊!就是太好心!誰知道她以前是做什麼的,我看她年紀也不算大,不會還是個學生吧?被男人哄得大了肚子,都顯懷了還要出來賺奶粉錢。」
  許清雅假裝聽不見,把貨全部搬進來後累得出了一腦門汗,也不敢休息,又接着做剛才沒幹完的活。汗水順着她清麗的臉頰滾落,墜到並不算多嶄新的衣裙上,沾到灰,也只是隨意一拍。
  她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這麼陳舊的衣裙了。
  從她逃出來之後。
  下班後,許清雅照舊去領工資。
  她這份工作是日結,為了緩和她拮据生活,老闆娘才開了先例,只是這次把錢給她後,許清雅說:「那我明天還是八點來。」老闆娘卻沒有接話。
  「小顧啊,」老闆娘表情訕訕,「你也知道我這是小本生意,全靠附近學校帶着走量。馬上也要放暑假了,再請人也不划算,你這肚子也越來越大了,聽姐的,這些錢你拿着,給自己也補點營養。」
  老闆娘又多塞了一筆錢。
  「明天,你就不用來了。」
  其實這一天到來也是遲早的事,許清雅早就做好了準備,她感激在自己最窘迫的時候老闆娘對她伸出援手,對於她這個決定也沒有怨念。
  正因如此,她把多餘部分的錢退回去:「你已經對我很照顧了,我不能再收你的錢。」
  「你這孩子,」老闆娘眼眶紅了,她是打心眼裡疼許清雅,見她懷孕也沒人照應,又暗罵那個搞大了她肚子又不管的渣男,但別人的家事總不好探聽,就試探着提議,「我有個親屬,年紀雖然大了點,但懂得疼人,就是身體不好,註定沒孩子。小顧你要是願意,回頭我介紹你們認識。」
  許清雅謝絕了她的好意。
  她連名字都是編的,就怕會給別人帶來牽連。
  她如今的住處,是上個世紀還沒拆遷的老樓,只有步梯,又在頂樓,勝在價格便宜,這是唯一能安慰到她的地方。
  從一樓走到頂樓,許清雅花了將近十分鐘,覺得小腿肚子都快抽筋了。她扶着樓梯喘了口氣,這才從包里翻出鑰匙。
  扭動鑰匙的剎那,直覺讓她感覺到一絲不對勁。
  她記得走的時候明明有反鎖過。
  鬆開鑰匙,她下意識後退一步,背後冷汗涔涔。
  幾乎是條件反射,她突然就想到了某張陰鷙的面孔,宛若毒蛇吐着信子。
  儘管她一而再再而三安慰自己,厲則深不可能這麼快找到這裡,但許清雅不想去賭那微弱的可能性,她甚至不敢開門確定那個會讓她毛骨悚然的答案。
  她轉身想走。
  下一秒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  許清雅倉皇回頭,可還沒等她看清來人是誰,一雙帶着寒意的手已經落在了她後頸,極其親密的靠過來,呼吸打在她耳後,冰冷的毫無溫度。
  「怎麼不跑了,嗯?」
  許清雅開始發抖。
  另一隻手已經繞過她,將她未完成的動作繼續。
  厲則深推着她進去。
  逼仄狹窄的地方,還沒有厲家一個房間大,一眼就可以將所有納入眼底。能看得出主人是一個愛乾淨的人,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在原位,顯得格外整潔。
  「你離開我,就是為了到這種地方來受苦?」
  厲則深點燃一支煙,高大的身軀帶來極致的壓迫感,他目光沉沉審視了一番許清雅,最後落到她突起的小腹上,突然變得玩味:「有意思。」
  「告訴我,」厲則深拽住她的頭髮,毫不憐惜地將煙霧噴在她蒼白的臉上,「這個野種是誰的孩子?」
  許清雅倔強地咬住唇不說話,身體防備地弓起,手下意識放在了肚子上護着。
  「你以為不回答就能避開這個問題?」厲則深唇角揚起幾分惡劣的弧度,「我有很多個方法知道答案,小雅,我不想把事情鬧得那麼難堪。」
  「或者說,把它打掉,我親自驗DNA?不過這樣的話,」厲則深頓了頓,掌心力度加重,許清雅眼淚被逼出來,「你最好祈禱它不是梁塵飛的孩子,否則,後果一定不會是你想看到的。」
  聽他提到梁塵飛,許清雅心裏一緊。
  下意識追問:「你把他怎麼了?」
  「你讓他幫着你逃跑的時候,應該就想到後果。」
  厲則深沒有直接回答她這個問題,他將煙頭摁滅,掃視了一圈周圍,拽着踉踉蹌蹌的許清雅將她推到了床上。
  動作粗魯,絲毫沒有顧及她懷有身孕。
  碰撞中腿磕到床架,許清雅吃痛出聲。
  陰影漫下來,在男人充滿強勢的氣息中,許清雅對上一雙足以讓她膽寒的黑壓瞳仁。
  一直被她刻意遺忘的記憶翻湧上來,她害怕到牙齒都在打顫。
  許清雅不敢想這一次還有什麼可怕手段等着自己。她明明已經逃出來了,已經儘力擦去所有會遺留下痕迹的可能,小心翼翼,擔驚受怕,為什麼還會被厲則深找到?
  她想要保住這個孩子,儘管這看起去很可笑。
  在厲則深再次壓下來,許清雅終於忍不住,痛哭出聲:「停……停下!」
  厲則深沒有停,直到他聽見許清雅再次開口。
  「厲則深,」許清雅嗚咽着說出他的名字,手抵在他**的胸膛上,偏着頭,眼淚大顆大顆順着眼角滑落,「這是你的孩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