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7章

第8章

已經累得很,但她放下行李後的第一件事還是去打聽了下這裡最近的電話局。
然後便馬不停蹄去了電話局撥去長途電話。
撥通後,她提的是鄭母的名字。
鄭子軒如今腿腳不便,她沒想他接電話,她只想跟家裡報個平安,再問問鄭子軒的傷勢。
就這麼等了半天后。
電話那頭傳來滋啦聲,嚴鳶歌一聲『媽』已經在嘴邊了。
然後她聽見耳邊響起鄭子軒低沉的嗓音:「嚴鳶歌,你到滬市了嗎?」
這個時候,她竟然鬼使神差察覺到,鄭子軒似乎總是喜歡連名帶姓喊她。
「嚴鳶歌?
你怎麼不說話?」
電話那頭的鄭子軒疑惑問她。
嚴鳶歌回過神來,這才忙說:「在的,我到滬市了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鄭子軒笑着。
嚴鳶歌有些擔心:「怎麼是你來接電話?
你的腿不能亂走的,衛生所離電話局可有一段距離。」
「我沒事的,你的電話我怎麼都要接的。」
鄭子軒說最後一句話時尾音上揚,莫名叫人聽了心裏害臊。
嚴鳶歌忍不住罵他:「油腔滑調。」
「對自己媳婦兒怎麼能是油腔滑調?
我是真心的。」
鄭子軒輕哼着。
她一時無言,鄭子軒現在的嘴皮子她是一點兒都爭不過。
只好換了話題,兩人又聊了些日常話。
臨掛電話時,嚴鳶歌又想起來才告訴他:「哦對了,我比完賽可能要晚一天才會回去。」
「怎麼了?」
「林院長說要帶我去拜訪一位說是什麼數學家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,隨即鄭子軒笑道:「行,那你就去吧,在學習上,林院長總不能害你的。」
「其他時候林院長也不會害我的。」
嚴鳶歌認林序維做偶像,不容任何人說一點不好。
鄭子軒哼哼一聲,沒多說什麼。
掛斷電話後。
嚴鳶歌回了酒店,很奇怪,好像跟鄭子軒打完電話後,她身上的疲憊也消除很多。
在酒店適應了三天後。
很快就到了滬市全國奧數競賽日。
第27章比賽進行了整整三天。
最終一場結束,場館裏響起激昂的結果宣布——「恭喜!
本次奧數競賽的冠軍是57號參賽選手嚴鳶歌!」
話音落地,全場掌聲雷動。
嚴鳶歌站在台上,接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冠軍金獎盃。
她高高舉起獎盃朝台下的林序維揮動,眼裡激動的淚花閃爍。
一直到下了台,捧着獎盃回酒店的路上。
嚴鳶歌心中的激動還沒有褪去:「林院長!
我拿了金獎,我竟然拿了金獎!
第一名!」
對比於她的興奮,林序維卻表現得很是淡然。
他唇角始終只掛着淡淡的笑,「我知道,你肯定可以拿到冠軍的。」
畢竟她都能用她自己的思維解到龐加萊猜想,奧數冠軍這一項將是她未來人生成就中最不值得一提的獎盃了。
第二天。
林序維帶嚴鳶歌去見了那位數學家。
信心滿滿去,然而卻並未得到對盧的會面。
對盧隔着門板,冷邦邦說出條件:「要做我的學生,至少先考進清北的數學系。」
林序維冷淡的神情中第一次露出不解來。
「陳老,您沒看她的解法嗎?
她的數學能力完全可以……」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,對盧再度打斷了他,語氣是不容分毫質疑:「考入清北數學系,否則再厲害的天才也免談。」
林序維一時啞然,他擰緊眉頭還想說話。
嚴鳶歌拉住了他,高聲說:「好!
我考就是了!」
她見不得自己偶像為自己低頭,既然這位數學家提出了要求,她就去做就是了,做不做得到全憑實力。
從數學家的住所出來。
林序維顯然有些垂頭喪氣:「月嬌,抱歉,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,我本來想讓你跟着陳老做數學研究的。」
「沒關係,我會努力的!」
嚴鳶歌反而安慰起他,眼裡沒有絲毫退縮之意。
看着她那雙堅定的眼眸,林序維被情緒感染,不禁勾了笑。
「好,回去後我替你補習,年後就去報名高考。」
……回到部隊大院。
嚴鳶歌放下行李的第一件事,便是帶着自己的獎盃馬不停蹄趕去了醫院。
果然不出她所想。
鄭子軒還在醫院住院着,腳上的石膏甚至裹得比之前更多了。
一看就是他上次去月台和去接長途電話加重了傷。
嚴鳶歌走進病房的時候,鄭母正坐在床頭織毛衣,鄭子軒則躺在病床上啃着蘋果。
鄭子軒餘光先注意到嚴鳶歌。
他一開始還沒當回事,以為是自己的幻覺,頓了下才徹底反應過來,蹭的就坐起身來:「嚴鳶歌,你……」「你亂動什麼!
腿不想好了?」
嚴鳶歌嚇得忙跑過去。
這下確認真是她了,鄭子軒笑得很不值錢,他緊緊抓着嚴鳶歌的手:「真是你,我還以為是我相思病了呢!」
嚴鳶歌忙看了鄭母一眼,瞪他。
好在鄭母只是笑笑,沒多打趣,很快將注意力放在她拿過來的獎盃,臉上露出驚喜:「月嬌,你這是拿獎了嗎?」
「對!」
嚴鳶歌將獎盃遞過去,忍不住露出笑容來,「我拿了金獎!」
隨即不給鄭母和鄭子軒反應的機會,嚴鳶歌深吸一口氣又道。
「另外我還有件事想說。」
「什麼?」
「我想參加高考。」
第28章話音落地。
鄭母明顯怔住,眼裡有些遲疑和疑惑:「怎麼突然想去高考了?」
「我想考清北大學。」
嚴鳶歌才剛回答。
隔壁病床的人聽了卻忍不住笑出來:「鄭家媳婦兒,你這口氣還真是越來越大了!」
都是一個大院里的,基本上人都相識,隔壁床的人原本只是隨意聽着,直到聽到嚴鳶歌說要高考,還要考清北大學,他實在是沒忍住插話。
他躺在病床頭,眼裡滿是揶揄:「我都聽說了,鄭家媳婦兒,你之前捐書是義舉,後來還被選去參加這奧數比賽,現在拿獎是還挺值得高興的,但是人要懂得知足,要懂得腳踏實地,你這才剛學會爬就想跑了,小心摔得很慘!」
隔壁床這番話顯然充斥着對她的輕視。
嚴鳶歌的臉色微微泛白,啞然無言,她其實自己也是有些不太確定的,畢竟清北可是全國頂尖的學校,每年能考進去的人屈指可數,自己沒有正規上過學,真的能夠考上嗎?
就在這時,一道溫暖的力道覆蓋在她的掌心。
是鄭子軒。
他握着她的手,轉頭看向一旁病房的人:「要按你這麼說,我們家月嬌拿到全國奧數競賽第一才算是學會爬,那李大哥,你豈不是連爬都不會爬?
既然你連爬都不會,哪兒來的臉教別人跑的事?」
一番話說得那人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,沒了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