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6章

第7章

李靜欣語氣低落:「昨天收下這個後,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該收,畢竟江川和你已經結婚了,我現在還收這種禮物,就是在傷害你們的家庭,實在是過意不去。」
「我想通了,我和他的事也過去了,我也該往前看了。」
「還請你轉告江川,我會離開這裡,去追尋自己的夢想。」
嚴鳶歌佇立許久,腦袋嗡嗡的。
原來鄭子軒昨天說要送的人,是李靜欣。
半晌,嚴鳶歌聽見自己問:「你要去哪兒?」
「深市有個歌舞團邀請我去做指導,我準備過去了。」
李靜欣笑着回答,說完就走了。
嚴鳶歌捏着那隻鋼筆,指尖泛白。
深市……
如被雷擊中一般,她大腦一片空白,胸口也幾乎喘不過氣。
原來……一切都是命中注定,鄭子軒和李靜欣不管怎樣都是註定要走同一條道的。
半晌,嚴鳶歌將鋼筆收好。
而這天起,她卻一直沒等到鄭子軒回來。
過了兩天,嚴鳶歌就接到了林序維的通知,說是國際奧數競賽將在明年初舉辦,她得提前去參加國家集訓。
鄭父鄭母都爽快同意了。
到了出發的日子。
嚴鳶歌卻還想着跟鄭子軒道個別,裝了幾個包子在鋁製飯盒裡,就去鋼材廠找鄭子軒。
到了廠里,正要踏入大門,旁邊運送車上的一根鋼條卻突然滑落,直直朝她揮過來。
「小心!」
她幾乎嚇傻了,還是鄭子軒眼疾手快將她拉開。
但她手上的飯盒還是直接被掃倒在地,包子撒了一地。
嚴鳶歌下意識要去撿,鄭子軒一把拉住她,就怒氣沖沖大吼。
「別撿了!你過來添什麼亂?」
嚴鳶歌剛剛本來就嚇了一跳,被鄭子軒這麼一吼,人直接懵住了。
她攥緊手裡的鋁製飯盒,結結巴巴道:「我、我來給你送飯。」4
她這樣子讓鄭子軒心裏煩躁至極,不耐煩道:「我不吃!」
嚴鳶歌心口發悶,想跟鄭子軒說自己要走的事,又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鄭子軒又看了手錶,隨即拉開大門對她冷聲道:「趕緊走!別在這裡待着礙眼。」
鐵門砰地關上。
嚴鳶歌呆站在門口,許久未曾回神。
——「別在這裡礙眼!」
這句話在她腦海盤旋。
同樣的話,她已經聽過三次了。
前兩世,鄭子軒都說過一模一樣的話。
嚴鳶歌失魂落魄走了。
前兩世的回憶又一次清晰浮現。
曾經的她,是個文盲,除了用大嗓門強行吸引鄭子軒的注意力,她什麼都不會,也什麼都不懂。
她不懂鄭子軒為什麼要拋棄她這個原配。
她更不懂,兩個人在一起是需要愛情和尊重的。
而現在的她懂了。
回到房間,嚴鳶歌鬼使神差的拿出鋼筆,寫下兩個字——成全。
看着兩個字,她露出苦澀而釋然的笑。
……
到了出發的時間,嚴鳶歌拿着行李出門。
鄭母又給她塞了些吃的:「好好照顧自己,知道嗎?」
鄭父也滿是欣慰:「你這次是去為國爭光的,到那邊多聽林院長的,努力學習!」
「嗯,我知道。」
嚴鳶歌唇角扯出一抹感激笑意,最後看了看二老,她深深鞠了一躬:「爸媽,謝謝你們,我走了。」
鄭父鄭母愣了下,直到嚴鳶歌提着行禮轉身,才回神皺眉對視。
另一邊。
鄭子軒終於忙完了所有事。
鋼材廠的胡工朝他走了過來:「江川,今天來找你的那個女同志是你什麼人?」
鄭子軒頓了下,卻是自然說道:「嗯,是我媳婦兒。」
胡工一聽,拍拍他的肩膀:「知道你是擔心她,覺得鋼材廠里危險,但這樣對媳婦兒可不行,你都不知道她在外面都被你嚇哭了。」
聞言,鄭子軒一怔。
胡工笑了笑:「回家跟她道個歉,好好哄哄吧!」
鄭子軒從鋼材廠離開,腦中還響着胡工那句:她都被你嚇哭了……
心裏又煩又亂,還有些古怪的愧疚和心疼。
糾結半響,他猛地踩下剎車,直接掉轉車頭朝百貨中心開去。
等回到家,天色已經黑沉。
鄭子軒把新買的珍珠霜塞進大衣口袋才下車。
遠遠的,他看見家門大開,不知為何,鄭子軒心裏有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。
心口一跳,他腳步隨即加快,喊着:「爸媽,我回來……」
誰知話未說完,一把掃帚朝他臉當面扔了過來!
鄭父的爆喝隨之響起:「你還有臉回來?!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孽障!」
鄭子軒整個人被打蒙了。
接着,鄭母也哭着一掌打在了他的後背上。
「月嬌這麼好的人你都不要!真是造孽啊!」
這話讓鄭子軒腦子霎時嗡鳴一聲,滿是不可置信:「什麼意思?」
「你自己看!」
鄭父憤然將手裡捏着的兩頁紙甩了過來。
薄薄的兩頁紙如刀甩在鄭子軒身上,上面的內容直直刺入他眼裡——
一封,是他自己曾經親手寫下的結婚協議!
另一封,卻是嚴鳶歌親手寫的離婚申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