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2章

第3章

這段時間,鄭家人讓她專心學習,鄭母都沒讓她碰過一點廚房,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往她屋裡送,還都是些大補品。
嚴鳶歌吃着都有些過意不去了。
趁着今天有時間,她正好去買點東西。
誰料才到集市。
耳邊就傳來一聲譏諷笑聲。
「喲,這不是鄭家那要考清北的媳婦兒嘛,今天怎麼還紆尊降貴親自來趕集啦?」
第36章順着聲音看去,正是鄭家的鄰居徐富康。
他站在一家豬肉攤前,滿眼都是揶揄。
「就沒見過誰家嫁了人的媳婦兒,二十四五歲了,還要折騰去高考,有這功夫,倒不如給你們鄭家多生幾個胖孫子才是真的有用!」
他本就沒讀過幾本書,說出口的話難聽得很。
嚴鳶歌跟他打交道久了,自然也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,此刻也懶得跟他多費口舌,轉身就準備換個攤位買。
結果才走兩步就正好碰上了鄭母。
「媽!」
嚴鳶歌喊了一聲。
哪知鄭母見到了她,像是嚇了一跳似的,她匆匆忙忙趕緊跑了過來,一把拽住嚴鳶歌,擰起眉頭:「你不是要在家裡學習嗎?
怎麼出來趕集了?」
「怎麼了?」
嚴鳶歌有些不明所以。
鄭母沒說話,只沉着臉拉着嚴鳶歌就往外走。
不等嚴鳶歌問清楚,身旁當即又響起嬉笑聲:「喲,這不是鄭大娘跟鄭家媳婦兒嘛,怎麼今天兩婆媳一起來趕集啦,鄭家媳婦兒,你這不把時間放在備高考上還來趕集,小心落榜哦!」
「就是呀,你這本來就年紀大了,還浪費時間,怎麼考得上清北喲!」
一路聽到的諷刺笑聲很快讓嚴鳶歌明白過來什麼。
她似乎也明白了鄭母為什麼總是讓她少出門,也不肯讓她來趕集了。
兩人一路回了家。
嚴鳶歌眼圈發紅,她握緊了鄭母的手:「媽,難道你這段時間出門都要聽這些奚落話嗎?」
「嗐,你不要放心上,他們啊就是嫉妒你,你這麼聰明,想高考怎麼了?」
鄭母神色坦然,還反過來安慰了她。
嚴鳶歌心裏又感動又酸酸的,她抱住了鄭母:「媽,對不起,讓你因為我受苦了。」
「哪兒的話?!
我才不受苦,我可高興了,」鄭母並不當回事,她哼笑着拍拍嚴鳶歌的後背,「你啊,現在最該做的是就是好好學習,等你考上清北了,看他們還能說什麼!」
這話讓嚴鳶歌心裏沉了下石塊,她突然有些忍不住想:「可是媽,如果我真的跟他們說的那樣考不上怎麼辦?」
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,她也明白了高考不是只靠數學就可以的,高考需要考六門,物理化學這些她都是第一次接觸,學得進度很是緩慢,雖然都說數理化一家,她花時間多看多做題後確實簡單很多,但現在最關鍵的一點就是,她沒有時間了。
7月份就要高考了。
現在已經是4月,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。
隨着時間愈發畢竟,嚴鳶歌的心也愈發緊張,也對自己越來越沒有信心。
鄭母聽了這話,卻笑了。
「考不上就考不上,也沒關jsg系呀,你一次考不上就還可以考第二次,實在不想考了我們也能有別的出路,沒關係的,你不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!」
嚴鳶歌愣了半天。
鄭母的話就像是化作一道暖流,將她的心也變得暖烘烘的。
她重重點頭:「謝謝媽。」
鄭母溫柔笑了笑,隨後將目光落在她的脖子,眼神不自在地別開,輕咳一聲。
「你這明天去學校的時候記得系個圍脖。」
第37章嚴鳶歌不明所以,可鄭母已經走開道一旁不肯多說了。
於是嚴鳶歌就自己回了屋,照了鏡子這才發現。
自己的脖頸上竟然紅了一塊。
一開始她還沒反應過來,喃喃了一句「怎麼這個天氣還有蚊子」,但很快她忽然想起什麼來,臉唰地一下就紅了。
這不是什麼蚊子包,而是鄭子軒昨晚弄的。
嚴鳶歌搓了幾下,沒能搓掉,反而顯得更明顯了。
她只好聽鄭母的話,拿了條圍脖繫上。
中午吃過飯後。
大門被民清大學的一個學生敲響。
「嚴鳶歌!
林院長讓我來轉告你,說他今天沒有課,如果你今天有學習上的問題的話,可以儘管去學校找他!」
聽見這話,嚴鳶歌忙點頭:「好!
多謝你!」
「不謝!
加油啊!
等你高考上榜!」
相比於大院里鄰居們的惡意,民清大學的學生反而對嚴鳶歌釋放更多的善意。
他們都是經過高考的,深知文化對一個人的影響。
之前嚴鳶歌的奧數經歷已經足以讓他們感到佩服了,後來聽說她要參加高考上清北,他們就更佩服了。
得知嚴鳶歌沒有備考書的時候,民清大學的學生們個個爭先恐後將自己以前的備考書送給她。
甚至他們還將他們自己的備考筆記也好不吝嗇送給了嚴鳶歌。
嚴鳶歌收拾了一些課本,背上鄭子軒給她的單肩包,很快趕去了民清大學找林序維。
一路騎車過來。
太陽曬着還有些熱。
進了辦公室,林序維見她滿頭是汗,體貼地遞來了手帕,笑着說:「把圍脖取了吧,看你熱的。」
「好嘞。」
嚴鳶歌熱得很,腦子也沒有多想,聽見林序維的話當即就取下了圍脖。
緊接着她就看見林序維的笑意微僵,順着他的視線,正好落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猛地一下。
嚴鳶歌猝然記起自己脖子上的那個『蚊子包』!
她霎時羞得滿臉通紅,忙不迭將圍脖重新戴上,說話也磕磕絆絆:「我我我我不熱,我還是帶着圍脖吧。」
林序維愣了下,神色滿是不自在。
他確實是看見了那個『蚊子包』,作為一個成年男性,他自然也明白她脖子上的那個印記是什麼。
他尷尬地抵唇咳了一聲:「嗯,你不想取就不取吧。」
話雖然是這麼說。
可林序維的思緒第一次無法集中在學習上。
他的視線落在正在認真做題的嚴鳶歌側臉上,比起去年,現在的嚴鳶歌臉色紅潤了很多,整個人看起來比去年好看很多。
林序維記起她去年跟她丈夫鬧離婚的事,後來也是不了了之。
他不知道她和她丈夫是怎麼回事。
可在他看來,嚴鳶歌應該也不是多愛她丈夫,不過是因為婚約限制,讓她不得不跟着那個男人,或許等她去外面漲了見識,有了更遠大的人生意義後,她就會跟她男人分開。
然而剛剛她脖子上的那抹印記,似乎推翻了他的認知。
她……似乎跟她丈夫的感情很好。
不知為何,林序維想到這點,心裏隱隱有些不舒服。
也因此,這一下午。
他講課時的語氣也不自覺冷了幾分。
嚴鳶歌似乎察覺到什麼,收回了習題:「林院長,你今天是不是累了?」
第38章林序維一時不知如何作答。
嚴鳶歌已經起身來,將東西收好,她看看天色。
「林院長,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,你也早點休息吧,我不打擾你啦。」
「不是,我……」林序維想解釋些什麼,卻無從開口。
「沒事的,我自己在家裡也可以學的!」
嚴鳶歌說著已經飛快離開了。
林序維看着她離開的背影,沉默許久,隨即取下眼鏡長長嘆了口氣。
兩個月時間一晃而過。
高考時間越來越近,嚴鳶歌減少了跟鄭子軒的長途電話,專心準備着高考。
這天,電話局的人又來喊她了。
「嚴鳶歌!
深市來的長途電話,讓你接一下!」
鄭母習慣地跑出去想回絕,卻見嚴鳶歌忽地跳了出來,她說:「我去接!」
她今天做題的速度很快,正確率也高。
正好鄭子軒打電話過來,她迫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