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9章

第10章

鄭子軒不可置信地拾起那兩頁紙。
燈光下,嚴鳶歌寫的每個字都那麼清晰。
他心口驟然收緊,凝眸認真看去。
每看一個字,鄭子軒的臉色便更白一分。
此刻,他竟然才發現,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嚴鳶歌已經從目不識丁的粗婦,到現在居然能寫下幾百字一封離婚申請了。
在文字的最後。
她說:鄭子軒,我真心祝願你在離婚後,能去找尋到你真正的幸福。
落款處嚴鳶歌已經簽好了字。
鄭子軒的眼底霎時一片猩紅,他攥緊了紙張,不覺哽聲問:「她去哪兒了?」
「月嬌都跟你離婚了,你還問這個做什麼呢?」
鄭父還在氣頭上,怒目而視。
「我沒簽字,就不算離!」鄭子軒啞着嗓子猝然回答。
聽見這話,鄭父和鄭母對視一眼,鄭母很快從這話中意識到什麼,她擦擦眼角的淚花,上前一步試探兒子的想法。
「江川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你不想跟月嬌離?」
鄭子軒盯着手裡的離婚申請,深吸口氣確認:「我不想離。」
有這句話,鄭父和鄭母的臉色當即好看很多。
但鄭父背着手,眉頭依舊蹙得緊冷哼:「你沒想跟月嬌分開,那寫的這個『結婚協議』算是怎麼個事?」
終歸還是問到了。
鄭子軒神色微僵,神色有些不自在:「這是我跟她剛結婚那會兒寫的,沒想到她一直當真着。」5
當時他對嚴鳶歌沒有什麼好印象,隨手也就寫了。
可後來隨着時間流逝,他對嚴鳶歌愈發認同。
若不是今天在此刻重新看見這份協議,他幾乎都已經將它忘記了。jsg
然而也正是嚴鳶歌將它重新拿出來,鄭子軒才意識到,原來她一直都記得這份協議。
見鄭子軒神色中的失落確實不像是假的。
鄭父沒有再多問,長長嘆了口氣。
「既然如此,等月嬌回來可一定要記得好好認錯。」
鄭子軒很快注意到了重點。
他眼裡一亮:「回來?她會回來?」
「對,」鄭母還是忍不住告訴了他,「月嬌這次是為了去參加什麼國家競賽而去集訓了。」
競賽?
奧數競賽嗎?
鄭子軒腦中記起來,上次嚴鳶歌確實跟他提過一句,只不過自己當時心情亂糟糟的,似乎並沒有給過她什麼好話。
天色已經很晚了。
父母又嘮叨罵了他幾句,這才轉身回房去睡了。
鄭子軒在院子里呆站了許久,也回了屋。
屋裡已經空空蕩蕩。
以往鄭子軒回來,不管如何,屋子裡總有燈亮着。
嚴鳶歌的身影時而是在桌前坐着看書做題,時而是待在炕上她自己的那邊,先一步睡下了。
可今天,整個房間冷冷清清。
燈暗着,也不再有嚴鳶歌的身影。
鄭子軒的心也在這瞬間倏地空了下來。
鬼使神差地,他走向了她平時最愛待着的書桌前。
掏出口袋裡特意給她買的道歉禮物。
「你走得太急了點,我都沒來得及跟你說句對不起。」
將其準備先收入抽屜。
可放入抽屜之時,鄭子軒的目光卻很快被旁邊放着的鋼筆吸引過去。
他眼底滿是詫異。
這支長虹鋼筆,是自己原本要送給嚴鳶歌的禮物。
可前些天卻莫名其妙不見了。
沒等他去找,又碰上了鋼材廠的事,於是就沒多想。
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
鄭子軒沒想明白,忽地發現,鋼筆之下還壓着一張紙條。
——對了,你送給李靜欣同志的鋼筆她讓我還給你。
鄭子軒神色驟然冷沉了下來。
這怎麼就變成他送給李靜欣的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