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3章

第4章

陸韞的院子離的不遠,牌九沒幾分鐘就到了,看着面前仙姿佚貌的少女,牌九心裏嘆息,姑娘是好姑娘,奈何所嫁非良人。

即便是牌九,也編不出楊束的好來。

「夫人,世子今兒有些躁,你多順着點。」牌九提醒了一句。

小丫頭墨梅哇的哭了出來,「小姐。」墨梅抱着陸韞,死活不肯鬆開。

屋裡人都泛紅了眼圈,這一去,就算回得來,也肯定遍體鱗傷。

「夫人,別讓世子催。」牌九滿眼同情,卻也無能無力,老太爺沒回來前,定國王府是世子做主,沒人攔得住他。

「好了,都把眼淚擦擦,我又不是沒進過那屋。」陸韞揚起笑,眼底卻一片枯寂。

楊束用第二碗餃子時,陸韞到了,抬頭看了眼少女,楊束皺了眉,「本世子又沒死,你穿這麼素做什麼,打扮打扮,本世子帶你回門。」

此話一出,屋裡靜了,成婚後是有回門這回事,但時間上,沒有半個月的……

「快着些,本世子不等活人。」

「夫人。」生怕楊束暴脾氣上來打媳婦,牌九忙不迭把陸韞往外面引。

…………

「一會你要敢向著武威侯府說話,就別怪本世子不憐香惜玉了。」

馬車裡,楊束冷着臉,起身的一瞬,警告的看陸韞。

他也不想恐嚇小姑娘,奈何耳目太多,不能崩原主人設。

他這個人一旦有救,就會加速定國王府的滅亡。

皇帝的態度很明顯,他容不下定國王府,他不想兵權再落在楊家人手裡。

所以呀,定國王府的下一任繼承人絕不能優秀。

定國王府小輩里並不是只有楊束,但活到現在的,只有他。

陸韞抿了唇,替武威侯府說話?她巴不得他們死乾淨了。

「侯爺,不好了!姑爺來了!」

武威侯府,小廝邊跑邊喊。

陸胥一口茶噴了出來,嗆的直咳嗽,「你說誰來了?」

「姑爺,就定國王府的世子。」

陸胥騰的起身,恨不得快馬離府,定國王大勝歸來,這個時候,誰敢招惹楊束。

楊束要是個正常人,陸胥自然歡迎,但那玩意,無惡不作,誰知道一個不順,會不會掀了他侯府的屋頂。

「侯爺,人已經到門外了!」另一個小廝衝進來道。

陸胥沉了臉,現如今只能兵來將擋了,希望這小子只是來吃個飯。

陸韞在楊束後面下車,管家已經領人在門口迎接,一個個笑的跟接親一樣。

當然不是真的高興,完全是懼怕楊束髮瘋打人。

「瑪德,大白天的,污人眼睛!」楊束擰着眉,張嘴就罵,一臉的不悅。

「二筒,就那個,笑的最丑的,去賞兩巴掌。」楊束指着為首的管家,憤聲道。

管家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
二筒心黑手黑,沒少幫楊束做惡,打個管家,眼都不帶眨的。

啪啪兩下,聲音格外清脆。

小廝們喉嚨動了動,滿臉懼色,下意識往後退,雖結了親,但這位世子明顯不把岳父的臉面當回事。

管家臉火辣辣的,咬着牙,卻半個字都不敢吭。

陸韞冷眼看着,這些人昔日在她面前,可不是這般模樣,威風的很。

「走了。」

楊束不耐的出聲,步子跨的很大,絲毫不考慮陸韞跟不跟得上。

「你住哪個院子?」進門後,楊束看向陸韞。

「算了,不指望你,半天憋不出一句話。」

楊束朝一旁的小廝抬下巴,「你,帶路。」

「侯爺,人往西廂院去了。」管家進去正廳,稟道。

掃了眼管家紅腫的臉,陸胥將茶杯重重扔在桌上,「那豎子,實在可恨!」

「侯爺慎言。」管家忙開口,「這話要叫姑爺聽見,咱們武威侯府,哪還有寧日,且忍忍。」

「怎麼就沒摔死他!」陸胥咒罵了一聲,壓了壓怒氣,他跨步出了正廳。

「嘖,武威侯府真是窮酸,這院落,比我家的馬廄都破。」

楊束走走看看,不吝嗇嘲諷。

「你就在這住了十六年?」楊束偏頭瞧陸韞。

「十一年。」陸韞語氣平靜。

「武威侯原配十一年前病逝。」牌九在楊束耳邊道,怕他問陸韞為什麼不是十六年。

「世子。」

一道渾厚的男聲自遠處響起。

楊束抬起眸,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,男子約莫三十來歲,錦衣華服,面如冠玉,長相十分俊朗。

年輕的時候,應該是頂級的小白臉。

「正廳備了酒菜,我們翁婿暢飲幾杯。」

男子笑的和煦,轉眸看向陸韞,笑意收了幾分,威嚴開口,「韞兒,去見見你母親。」

陸韞眼底哂笑,這是在責怪她沒哄住楊束,讓她去周氏那領罰。

勾了勾唇,陸韞就要叫陸胥知道,離了武威侯府,她不受他拿捏了。

但陸韞紅唇剛動,院里的木架猛的倒塌。

「嫁進了我定國王府,就是我的人,她想去哪,得我點頭。」

楊束豎起眉,抽出根棍子,「那個妾室,也配世子夫人親自去看她,叫她滾過來。」

沒料到楊束會突然發作,現場靜了,陸胥嘴巴微張,愣是不敢訓斥。

這眼神太兇狠了,陸胥敢肯定,他要不順着他,這小崽子真能把棍子往他身上招呼。

「管家,去請夫人。」

眼看楊束沒了耐心,陸胥忙道,他慫了,不慫不行,定國王在回來的路上,楊束心裏要憋了氣,回頭搞不好就領親兵來拆家。

「把陸珍兒也叫來。」楊束拍了拍棍子,斜視陸胥,「我看看是怎樣的仙女,連定國王府都高攀不上她。」

陸胥冷汗刷的下來,知道楊束今兒來,純屬找茬。

「世子,我偏疼長女,想給她加加身份,日後也能議門好親事,但聖上賜婚,我哪敢讓名不正言不順的長女嫁去定國王府。」陸胥語氣誠懇。

楊束瞥了陸韞一眼,她跟自己上輩子挺像,攤上一個偏心眼的爹,即便你是正妻嫡出,世人承認,可他護着的,是另一個女人和她的孩子。

真那麼喜歡,有能耐別娶啊。

眸子冷了冷,楊束掐住陸胥的臉,「我這人看人只看模樣,陸珍兒要比陸韞好看,我要你武威侯府雞犬不寧!」

「侯爺!」

楊束的動作太快,等眾人反應過來,陸胥已經被他鉗制了。

「吵什麼!」

楊束甩開陸胥,「怎麼說也是老丈人,我還能宰了他?」

「去催催,本世子最不耐煩等人。」

陸胥面色鐵青,緊咬着牙關才沒罵出聲。

小廝們紛紛低頭,不敢看武威侯的狼狽,他收拾不了楊束,但收拾他們,就是動個嘴的事。

陸韞靜站在一旁,面無表情,父不慈,她自不會為他焦急,死了,她會送一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