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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:夭壽!我的獄友竟是扶蘇 第4章_安誥小說
◈ 第3章

第4章

「請先生教我。」

扶蘇連忙打起精神,給林然倒滿一杯酒。

「酒真難喝。」

林然咂了口酒,忍不住吐槽。

秦朝的酒更像米酒,表面飄着一層青色的沫。

這不是有毒,而是穀物釀造的證明。

吐槽完酒,林然繼續道:

「站在六國百姓角度,始皇帝毫無疑問是暴君,別的不說,徵召徭役修長城,建直道,因此而死的百姓不計其數。」

「據不完全統計,戰國死亡的士兵超過兩百萬,半數死在白起手裡。」

「大秦統一六國後,死得百姓更多。」

「亂世人命賤如狗,統一後還賤的話,百姓非得戳你脊梁骨。」

這話說到扶蘇心坎里。

扶蘇深以為然:「我勸過父……父親上書,請求始皇能輕徭薄賦,以儒學治天下,施行仁政。」

本以為這話會得到林然贊同,誰知林然臉色古怪。

「你這裡有病,得治。」

林然指了指腦袋,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
扶蘇倔脾氣上來,不服氣道:

「我哪裡說的不對?請先生指教。」

「你是秦人吧?」林然問道。

「不錯,我是秦人。」

扶蘇高高抬起頭,對秦人這個身份十分驕傲。

「那你病得不輕。」

林然呵呵一笑:「六國人能說始皇帝不對,老秦人沒資格。」

「你身為秦國貴族,享受軍功爵制度**,這叫拿起筷子吃肉,放下筷子罵娘,臉都不要了。」

「這是我要說的第二個角度,站在老秦人角度,始皇帝絕對是明君。」

扶蘇臉騰的一下紅了。

他是長公子,除始皇帝外,大秦最大的貴族。

按照林然的說法,那他是最不要臉的那個。

隔壁的嬴政大呼痛快。

世人都說他是暴君,但只有站在高處,才能體會守江山不易。

「趙高,你如何看待朕?」

嬴政突然看向趙高。

看到嬴政抑制不住的微笑,趙高心裏一陣膩歪。

果然,方士最擅長拍馬屁!

要是再讓林然說下去,說不定真能讓嬴政改變主意,放過他和扶蘇。

面對嬴政的提問,趙高很快回答:

「陛下當然是明君,在奴婢心裏,三皇五帝都不及陛下。」

「哼,拍馬屁。」

嬴政一臉嫌棄。

同樣是說好話,還是林然的話有水平,聽着就舒坦。

不過很快,嬴政舒坦不起來了。

林然突然語氣一轉:「只是站在歷史角度,始皇帝是暴君。」

「真的?」

明明「暴君」不是好評價,扶蘇聽到後卻是大喜。

好像巴不得嬴政是暴君似的。

「請先生細說。」

扶蘇迫不及待追問,眼中滿是求知的渴望。

林然嘴角一抽,心道嬴政肯定和這個書獃子有仇。

「先考考你,什麼是暴君?」

扶蘇不假思索回復:「倒行逆施,殘酷野蠻地行使權力,不顧百姓死活。」

林然微微點頭:「對,但不全對。」

「暴君和昏君的本質區別,在於暴君在世時,沒人敢反抗,昏君則不同,在位時便叛亂四起。」

「始皇帝是標準的暴君,以暴力維護統治,天下誰敢不從?」

「暴政只是秦二世而亡原因之一,不是根源問題。」

聞言,扶蘇眉頭擰成川字。

這樣一來,「暴君」好像也不是一無是處。

扶蘇陷入深深的疑惑中。

「始皇奮六世之餘烈,振長策而御宇內,吞二周而亡諸侯,履至尊而制六合,執敲扑而鞭笞天下,威震四海。」

「南取百越之地,北築長城,使胡人不敢南下牧馬……」

寂靜的牢房中,林然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,聲音抑揚頓挫。

半篇《過秦論》省去嬴政死後的部分,被林然念了出來。

當說到「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」時,扶蘇眼中迸發光彩。

「先生好文采!」

扶蘇先是稱讚一番,忙不迭問:「先生也認為該實行仁政?」

扶蘇深受儒家文化影響,一直勸誡嬴政實行仁政。

如今終於找到志同道合的人。

「幼稚。」

林然直接反駁:「這不是我的想法,是儒家的想法。」

「仁政也要挑時候,你不會把始皇帝當傻子吧?」

「如果秦國真適合仁政,不用你說,始皇帝第一個推行,可惜沒有如果,大秦實行仁政死得更快。」

扶蘇失聲喊道:「不可能,只有仁政才能救大秦!」

一直以來,儒家的人都告訴他,儒家最適合治國。

而他也是這樣想的,並且為之努力,突然有人告訴他,儒家仁政那套會加速大秦滅亡。

論誰都會覺得信仰崩塌。

這句話被嬴政聽到。

嬴政眼中難掩失望之色。

「朕若實行仁政,六國餘孽很快會死灰復燃,只有酷烈手段,才能鎮壓不服的聲音。」

「可笑,扶蘇身為朕的長子,連這點都不知道,還不如一個方士。」

趙高心思玲瓏,立馬順桿爬:

「扶蘇公子還年輕,只要待在陛下身邊,耳濡目染,遲早會領會陛下的良苦用心。」

「還小?」

嬴政臉上露出怒意:「朕像他這麼大已經親政,斬嫪毐,驅逐呂不韋,年紀小不是借口,蠢才是罪過。」

趙高臉上滿是討好笑容:

「千百年才能出一位始皇帝,陛下對扶蘇公子太嚴格了。」

誰知,馬屁又拍到馬腿上。

嬴政冷冷地掃了趙高一眼:

「朕是暴君的話,你一定是暴君身邊說讒言的小人。」

趙高只能陪笑,心裏問候林然家人。

竟然說陛下是暴君,會說你就多說點,我好找個理由把你掐死。

似乎是趙高的願望生效,林然幾杯酒下肚,放得更開了。

「拋開暴君不談,始皇帝功過自有後人來評價。」

「今天和你聊聊大秦問題在哪。」

「何謂仁政?」

扶蘇幾乎本能的,說出儒家對仁政的定義:

「名貴君輕,尊賢重法,以仁德治天下,公平、正義、友善、平等,實現天下大同。」

「嘖嘖~」

林然咂咂嘴:「話說得真漂亮,就拿平等來說,別人在牢里吃豬食,我們有酒有肉,這平等嗎?」

一句話把扶蘇問住了。

扶蘇望着面前香噴噴的叫花雞,心想這平等嗎?

扶蘇臉色一白再白,但以他堅韌的心性,絕不會輕易屈服。

「暴政不是根源問題,仁政無法實現,大秦難道真的要亡?」

看到扶蘇倔強的模樣,林然嘆了口氣:「確實是這樣。」

「其實問題根源在商鞅變法。」